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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乡·天堂——西江在西藏（六）

林芝不愧是西藏的江南，细雨绵绵，如果不是青山顶端皑皑的白雪，真怀疑仍在老家。老孟把他才开了5000公里的“丰田霸道”新车借给我撒野，四川人就是厚道啊！

工布江达境内的巴松错刚开通旅游公路，难得一见的黑色沥青路面上，常常横着乱石烂泥，显然是泥水流的杰作，听说这是川藏线的家常便饭。开一段，下来搬石头，再开一段，重复着1999年去泸沽湖的前进方式，安慰自己：无限风光在险峰呢！

巴松错美丽如香格里拉县的碧塔海，只是旅游餐厅的菜价有些贵，湖里的鱼也不鲜美，吃在江南啊！

本来还计划去帕嘎寺看天葬，欣赏人类怎样成为其他动物的晚餐，向雄鹰传播“SARS”，结果没找到路。藏族所有的葬法中，我以为最干净的是天葬，人一生要吃掉多少动植物啊？难道死后还不应该被吃吗？最高级的动物也只是生物链的一环，为何人要搞特殊？太看重自身，离生命的本质也就远了，所以帝王才“高处不胜寒”。而动物的胃，很温暖！做人的墓穴，很合适！生命还是要靠生命来传承延续。

第二天（6月30日），去鲁朗原始森林，因遭遇泥石流，道路大面积塌方，只能改道去雅鲁藏布大峡谷。从八一至米林，经老孟正在修的岗嘎大桥，到大峡谷口，行程150公里，开了8小时，可以想象这段路的艰险。路好，还叫大峡谷吗？路好，还要“大霸道”吗？深坑、悬崖、水塘、乱石，没有一段完整的路，我发誓，这是我遇到的最差的路（2005年去了罗布泊，才知道还有些地方根本没路），也许，有路通达就不神秘了。

有关雅鲁藏布，这地球上最深、最窄、最长的大峡谷，语言和照相是多余的，因为说不完也照不全，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感叹字：啊！其他空白，这和我二十多年前第一次看海感觉一样。

不一样的是旋律，地形不一水形不一。一路歌唱的江水到大峡谷段，奏响了最强音，雄浑、激越、悠远、深邃。

夜宿米林，这座三十年前还被印军占领着的边城，流行歌曲和藏族民歌不时从藏式歌厅飘来，借着三两“大峡谷”牌青稞酒的酒劲，我躺在床头大声嚷嚷：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，从此走向繁荣富强，越过高山越过平原，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