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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乡·天堂——西江在西藏（七）纳木错

2003年7月2日，与四川阿坝州的安洲活佛结伴，驱车前往离拉萨220公里，位于当雄县境内的圣湖——纳木错。

纳木错是中国第二大咸水湖，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湖泊，平均海拔4718米，活佛说他每次进藏都要到纳木错转湖，可见圣湖在藏族人心中的份量。

出了城，眼前摆着平行的两条路，一条是黝黑路面笔直向前的柏油路，一条是坑坑洼洼泥浆飞溅的沙石路，驾车的安洲愣了一下，我大声指挥：“挑好路开！青藏公路是交通大动脉，哪会那么破？”

开了几十公里，发现前方出现路障和禁止通行的标志，不禁暗暗叫苦：那么高的路基，即使是“丰田霸道”，开下去也一定侧翻，正进退两难，筑路工人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责骂，终于弄懂：我们走的是正在修的青藏线新路，难怪开了几十公里“前不见古人，后不见来者”，还笑一旁在泥浆中颠簸的车流。

罚款？罚多少？一辆新车扣着也不为过！崭新的路面留下一条长长的车辙印，我看了都心疼，闯了这么大的祸，不知所措，只知道一轮一轮发“软中华”。活佛就是活佛，把领头的藏人叫到车旁，叽哩咕噜一番，那藏族汉子马上带其他藏人围住了不依不饶的汉族工人，并指挥我们倒车，从路基较矮的一个口子，下到泥路上，与川流不息的“脏车”为伍。我一直好奇：活佛说了什么，藏人会对闯祸的我们网开一面？

连问几次，活佛笑而不语。连绵不断的群山、一望无际的草甸、若隐若现的雪峰，随风吼叫的经幡，这才是我梦牵魂绕的高原啊！成群结队的牦牛、绵羊，从草甸流向公路，又从公路流向河谷，一脸苍桑一副雕塑身架的藏汉边赶牛羊，边挥手向路过的我们致意，神态从容安祥，纳木错，圣如天堂。

开进扎西半岛，挂满经幡和哈达的巨岩，仿佛是盛装迎客的仪仗卫士，波涛扑岸的湖边，响起了悠扬明快的迎宾曲，混在转湖的藏人中，忘了自己从哪里来？也忘了要去哪里。安洲加快了步伐，边走边扬手抛洒“经钱”，并把随身带的哈达，卷了石块，抛向巨岩，哈达象生了根似的挂在巨岩上，浓厚的宗教氛围，使我这个冒牌信徒，很不自在。

一群藏民，默默地追随活佛转湖，没见他们交流，活佛穿的是汉服，为什么一进入扎西岛就成为膜拜佛徒的中心呢？藏教如此神秘，令我肃然起敬。

我驾着丰田，满岛飞奔，给水箱里加些圣湖圣水，感觉发动机和顺得犹如被活佛摸过顶的藏教徒，执着向前。

远山、近水、蓝天、白云，开阔的视野，高远的涛声，这一切，构成有声有色却又宁静祥和的圣湖美景，只有西藏，才配有这样的纯净，西藏——藏好东西的地方。

但愿青藏铁路的通车，不会使藏地成为人造的度假村，对西藏的开发过度，就是遗祸子孙。

傍晚，彩霞满天时，我走了，只带走纳木错绵绵不绝的呼吸声，还有一位高原反应强烈得昏厥过去的北京籍援藏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