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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乡·天堂——西江在西藏（九）

七月四日，进入后藏，山南地区风景与那曲、拉萨迥异，山岩裸露，沙土表层几乎寸草不生，天地苍茫，只有我们一辆车在山道颠簸前行。

中途捎一搭便车的路人，是兵站的校官，一路上，常见到歪在路边的货车和躺在谷底的猜不出年代的废铁，坐在副驾驶的我，不断提醒司机小心行车，遇上险峻路段，右脚下意识地踩刹车。三大圣湖之一的羊卓雍错与纳木错完全不同，高原上的纳木错象清澈透明、宽厚豁达的藏汉，气度非凡，深谷里的羊卓雍错则如婀娜多姿仪态万千的藏女，深情款款。

羊湖足足谋杀了南京小夫妻一卷半胶卷，我被藏族小男孩缠住，要求拍合影，合完才知，一元钱一次，市场经济征服了青藏高原！

在羊湖的尽头，见到一排平房，房前竖着五星红旗，墙上涂着：百年大计、教育为本。看来是所学校，略感欣慰：国策深入藏区，教育没有遗忘边远地区，使失学儿童犹如长江上游缺乏绿树青草固定的泥沙，向下游滚滚而来，最终抬高河床，洪水泛滥。

五十元的“顺风车车费”，成就了一顿午餐，吃完后，瞪大眼寻找“晚饭”，再也没碰到解放军叔叔送来的饭票。江孜到了，《红河谷》的故事发生地，除了留下一座高不可攀的炮台遗址，和一间纪念馆，再没有硝烟弥漫，和平，总在战争后。

晚上九点多，抵达后藏名城日喀则，当得知同行的小董有导游证，我灵机一动，决定成立“西藏邮电旅行社珠峰探险团”，征得邮电旅行社同意后，自封为团长，手下一个司机一位导游加一名游客，冲进乌孜大酒店大堂，与小董演起了双簧，刚考到导游证的小董略显拘谨，不过聪明的南京姑娘经我稍加点拨，俨然成王牌导游，最终，以打折后140元的一间房价，换来三星级乌孜大酒店的三间标房，小董激动地大叫：老大，我们太崇拜您了！

道理很简单，团长老宋和团员小丁一间房，导游小董一间房，司机一间房，只有老宋和小丁的房要埋单，嘿嘿，账算不过来了吧？

因为感觉欠了酒店人情，用省下的房钱在酒店餐厅美美地吃了一顿，整了点酒，一觉睡到次日八点半。九点半，来到班禅大师坐床的扎什伦布寺，进藏以来，没进任何寺院，只在寺外感受藏传佛教的庄严神圣。扎寺很大，很快就转晕了，顺时针逆时针没搞清，被喇嘛一通训斥，才知道方向反了，唉，佛与我无缘，还是敬而远之吧。

逃离扎寺，钟声在身后悠扬，想起殿内佛堂一张张“壹角”纸币及“壹分”硬币，震撼于藏教徒物质的极度贫乏和精神的巨大富足，信仰，使人远离痛苦。

十二点，向定日出发，一路荒凉，再也没见到成群的牛羊，倒是领略了绝壁上的岩羊，孤独地守望，目光坚定，神态安详，是否也是因为信了藏教？

十八点半，巧遇定日县政府办公室主任，安排我等住进援藏干部宿舍，有床有电视有柜，这该是登珠峰前最好的条件了，我想。